【祺鑫】那家花店 ㈠
勿升真人?。。?/p>
街角的那家花店又開了。
店家是位四十多歲的女人,眼角被生活操勞得起了皺紋。丁程鑫買花的間隙同她話家常,女主人是個(gè)健談的,常常同他說些家長里短,兩個(gè)人也算是半熟人了。
再次過來時(shí),她的身后跟了位年輕男人,似乎是新收的學(xué)徒,又高又瘦,看起來有些羸弱。女店家喊他小祈,一邊嫻熟地包扎著花束,一邊教他:“這種紙要這么折才好看,不要太用力,然后這種花……”
丁程鑫出神般盯著那個(gè)高挑的男人。他最聽不得某些類似的音節(jié),不然總會(huì)條件反射般想到那個(gè)人,心里結(jié)痂的傷口又好像流出了血。
男人捧著筆記本低頭認(rèn)真做著筆記,他額前的發(fā)略長,遮住了小部分眉眼,又戴著眼鏡和口罩,看起來全副武裝,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似乎是丁程鑫的目光過于熱烈,引得男人記筆記之余歪頭看向他,目光相交后微微沖丁程鑫點(diǎn)了下頭又繼續(xù)投入學(xué)習(xí)中。
丁程鑫之后再來就只有男人一個(gè)人在打理花店了,他還是之前的打扮,眼鏡和口罩,身量高挑又清瘦,黑色帆布圍裙勒出一截細(xì)窄的腰身,純白的襯衫挽到手肘處,整個(gè)人看起來溫潤如玉。
已是傍晚,突然下起了雨。店里幾乎沒有客人,寧祈將包好的花束送給前一位客人,朝丁程鑫輕輕彎了彎好看的眉眼。
“您還是要一束滿天星嗎?”他顯然是認(rèn)出了丁程鑫。
這大概是丁程鑫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低迷到幾不可聞,卻也足夠溫柔。
丁程鑫又不可自拔地陷入回憶,眼前這個(gè)男人與馬嘉祺的身影恍惚間似乎重合在一起,可又明知他們是不一樣的,不論身形還是音色。
“我想要一束玫瑰……”
寧祈了然,從花叢中挑選出最鮮艷的玫瑰開始包裝,他的動(dòng)作不快,一步步都是按照筆記上來的,倒顯得有些一絲不茍了。
“您回去的時(shí)候若是想讓玫瑰存的久一些,就把它們拆出來插花瓶里,盡量放在陰涼通風(fēng)的地方,也可以往玫瑰噴霧狀水提高它周圍的濕度不因過分的空氣干燥影響玫瑰花過早的干枯。”寧祈輕聲建議,不知這花是送人還是自用,但總該還是要說一聲的。
丁程鑫接過花束道了謝,以此為話頭開始同他交談,“您是哪里人?住在附近嗎?之前怎么不太見過呀?”一下子拋出了好幾個(gè)問題。
寧祈邊收拾著手邊剪下的花枝邊不緊不慢地回答他,“不是本地人,忘了老家在哪里;因著工作最近才搬來附近住的?!?/p>
“哦,是這樣啊。還沒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呢,你好,我叫丁程鑫,很高興認(rèn)識你?!倍〕迢纬斐隽耸帧?/p>
寧祈拿起旁邊的濕毛巾擦干凈手后也遞了出去,“你好,我叫寧祈。”
丁程鑫握著的手微微泛涼,似乎主人的身體不大好,也可能是天氣原因。
他又想起了馬嘉祺,每逢陰雨天氣,他的腰就會(huì)疼,醫(yī)生說是腰肌勞損的后果,丁程鑫沒辦法,只得用熱水袋給他熱敷外加輕微的按摩。然后在他耳邊絮絮叨叨上一陣子,說他老是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年紀(jì)輕輕就一身毛病,離了自己可怎么辦。馬嘉祺也總是在旁邊輕聲附和說自己離了他可怎么辦,讓他可要一輩子待在自己身邊。
可就是這樣的人,那么輕易的就離開了他,哪怕過了這么久,他依舊無法釋懷忘記。